他不语,只是笑。
作梦吗?那么真实。
一下车,她踩着如梦似幻的脚步进了小院,真神奇,缺了角的莲花盆子,青蛙造型浇水器,墙上攀爬的橘色炮仗花,就连电缆线的卷桶都还在老位置上。
打开大门,玄关的柜子是两人去hkea 载回来的,一旁站着举高双臂的木雕裸体人偶是风静起从非洲矮人部落带回来的纪念品,他们有一年去南投县信义乡拍摄的、纪念坚贞爱情的夫妻树相片还挂在墙上,厨房的纱窗破了个洞,那是有一次为了驱赶迷路飞进房子的飞蛾,风静起一个用力过度,纱窗就开了个拳头大小的洞当她摸到替他侄子侄女量身高划在墙壁上的铅笔痕迹时,这一切太真实了,就好像……就好像把被她卖掉的小洋房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
他们共同生活过的痕迹无所不在,回忆太多了。
「我卖掉它了,还卖到很好的价钱。」她对着空气低语,慢慢转头看着一直跟在她身后,没事人般的风静起。
「我没想到妳会卖掉它,当我听到消息,差点来不及出手把它买回来。」
「跟我买房子的人是一对夫妻,我记得好像姓赖。」
「那是我。」委托了别人出价而已。
「我不懂,你做的一切我都不懂。」她的眼泪溃堤。
「我想跟妳住在一起,一起床就可以看到妳的脸,一回家可以看到妳为我点的灯,就这样而已。」从身后抱住她,他把下巴顶着梁心愿的发心,轻轻摩挛,轻轻地说。
「我好矛盾,不知道该怨你还是爱你……」她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