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年守在这荒山野地,半年开一次店,全是为了独孤吹云,盼他多说几个字的话,是人之常情。
“一锭就够了?”
独孤吹云连回答也放弃,只拿黑色的眼瞳看他。
海棠逸弯腰拿出两锭黄澄澄的金子。
“喏。”
独孤吹云对多出来的一锭金子看也不看,收进随身的褡裢中。
“明年见。”
“大哥……不,吹云,眼看暴风雪要来了,赶明早再上山吧?”
他从不在白杨沟留宿,就算大打雷劈,刮风下雨,总是交完皮货马上回天山顶去。
“云虎在等我,不能。”
海棠逸自我调侃地露齿一笑。
“你在乎的根本不是它。”
独孤吹云不语。他经年累月不愿和人类打交道,就算面对的是曾跟随他多年的战友,仍是缄默居多。
“别以为我会打退堂鼓,咱们这辈子是耗上了,你一天不下天山,我就等你一天,反正八年都过了,我不在乎以后再一个八年或十六年。”要不是他受不了博格达峰冰封雪冻的天气,他才不愿意像个呆瓜似的只为确定他是否安然无恙,而死守在白杨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