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缀花锦帐里的霜不晓睡得昏昏沉沉,只觉得手足冰冷得像浸在冰水里,可五脏六腑却如干裂般灼痛,冰火冷热间,反反覆覆,意识仿佛沉沦在茫然无边的大海中,找不到彼岸。
不知道过了多久,霜不晓总算清醒了些,听着熏笼里头银霜炭块轻微哔剥着,令人回暖。
霜不晓有些困难的睁开双眼,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锦红红通通的眼眶和鼻子。
“怎么……你……”霜不晓的声嗓像被砂磨过,粗嘎得不像话。
“公主,您终于醒了……别起身,沈太医说膝盖上了药,暂时不要活动,等过个几日就会没事的。”一直守候在床榻边的锦红抹掉欲夺眶而出的泪,赶紧拿起数个枕靠垫放在霜不晓背后,让她能舒坦点。
“本宫的膝盖怎么了?”恍惚着,脑袋里空白一片。
“石砾太粗糙,公主细皮嫩肉的,两只膝盖都磨得瘀青发肿又破皮……您那时一天一夜没吃没喝才昏倒在碧霄殿外,您不记得了?”锦红往白玉荼盏里倒了温热的汤药递给霜不晓。
霜不晓托着额,经过一夜折腾的脸蛋看起来有些憔悴,“我想起来了,我以为自己还可以再撑久一点……”她有些懊恼自己这么快就被打败。
“您这是何苦……”锦红欲言又止。
“皇兄他们都回自己的宅邸了吧?”霜不晓在混沌的时候,曾经听见许多声音来来去去。
隐约认出是哪些人。
不过,那里面,没有那个人的醇厚嗓音。
失望吗?
虚弱的身体,疲惫的心情,这些都是她从来没经历过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情况。
看见主子茫然的目光、苍白脆弱的模样,绵红万分心疼,几番思量,还是决定把自己出宫去找凤鸣质子的事情搁下,他那狠心拒绝的淡漠模样,要是让生病中的公主知道,肯定要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