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当今十一皇子,虽未封王,想来也不会太久,我们跟这样的人不是站在同一个地方,你知道吗?”
那泼天富贵又岂是寻常大户人家能有的?她知道。
“我跟你说的话你不要左耳进,右耳出。”他化身大娘,苦口婆心的叨念。
“哥,你想哪去了,我可是为了银子才去的,七千两欸,我就算把自己卖了都没那个价,何况,这种人不管他以后有无作为,如果可以交好,就千万不要和他成为敌人。”
但,十一、十一皇子?
房时在她脸上看到洞若观火的双眼,心头的紧张才要放下,却听见她最后那几句话,即便知道妹妹常常语出惊人,心里还是大大地震撼了,他在为她着想的同时,她却已经想到更长远的往后去了。
“我累了,睡一会儿,到家了哥可得叫我。”
“嗯,你睡,到家我一定叫你。”房时替她将上车后脱下的披风拿过来,往她身上盖。
她阖上眼睛,直到车行一段路,心里忽然被什么重重锤了下,面色丕变,眉头打起了小结。
她猛然忆起闻人凌波是谁了!
难怪她一直没想起这个人,他原来是个不应该存在的人。
她记得那年皇帝病重,继位太子和几个皇子之间暗影幢幢,京里头风声鹤唳,有次明融之宴客,她身为正妻,自然是要负责招待事宜,男人们酒足饭饱,聊的无非就是国事和女人,他们说起几位皇子如何如何,便说道,多年前十一皇子若非身受寒毒离京避祸,最后死于非命,这龙椅上面坐的人当如何如何又如何……但他们也知道皇家之事不可妄议,很快便转移话题,聊到别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