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在门前站了下,眨眼,消失不见,地上留下他在路上随手折来的一簇野花。
白驹过隙,没等过谁的时间又往后挪了百年。
青衣,素褂子,一条乌溜溜的辫子在腰际,末尾用红绳系著,怀抱里用手攒著的是母亲交代要给米铺老板娘的新袍子。
她和寡居的娘亲开了家小小裁缝铺,她负责跑腿,母女俩勤俭和气,倒也凑合著过日子。
要过年了,铺子里的生意明显增多,改袍子、裁新衣、添棉花,娘的手忙的没一刻能停。
她也没能偷懒,上屋、下庄、胡同、长街的跑,万一接到要求多的客人来回跑上几趟更是常有的事儿,两条腿儿只能像鼓似的天天打点,连喝杯凉茶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她不埋怨,反而希望小铺的生意从年头到年底都能这么好。
米铺子的老板娘就住这条街尽头,难缠的客人,她属第一名。
手里揣著的新袄子添了两层的棉这下总能让百般挑剔的老板娘满意了吧?
“欸,小姑娘,你一个人吗?”低著头赶路的她才听见杂沓的脚步声,小巷子已经被一群游手好闲的混混挡住了去路。
她想回头,有个男人嘻嘻哈哈飞快伸出胳臂拦住。
硬闯?她没那胆子。骑虎难下。
“你一个人拿那么大的包袱,很不方便吧?我可以帮你唷。”油腔滑调,压迫性的身躯越是往前移。
“啊,不用、不用,我拿得动,谢谢各位大哥的好意。”
“不谢、不谢,小姑娘不要客气,我们弟兄都是见义勇为的好男人喔。”‘咸猪手’垂涎的想往人家小姑娘肩上搭,却被伶俐的闪了过去。
可是闪过一只猪蹄膀,更多的爪子却更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