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外公在同一个药房其实好处还是挺多的,像与她交好的库房宫女胭脂,司药低皆女宫的惠儿都嘛常抱怨管辖的总管内监一个个凶狠无比,动不动掐人大腿,要不就巧立名目的把人整得死去活来,她们常常吃足苦头。
她是走了好狗运,所以更要惜福。
“丫头,心不在焉得厉害,脑袋里都装浆糊吗?”
“我在想外公一定有三只眼,明明手下忙个不停,后脑勺还长眼睛监视我,您真是神人。”千穿万千马屁不千,嘿嘿。
“灌我迷汤?说吧,一整天你老是往外望,外头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让你三魂掉了七魄?”
捏着添加着蜂蜜、黄连的解毒四味丸,司徒广不依不饶。
就那点小花花肠子还想瞒他?道行浅得很——
“人家在想一件事啦。”
“什么事?”他目光如炬。
“你听过闻人嫔妃吗?”
他沉吟了下。“闻人?你指的是已经过世的玉堇嫔妃?为人臣子不许评论国家大事、后宫诸事……我不是一直提醒过你?”
“聊天也不行喔,这里就我们爷儿俩,就当说悄悄话好了。”
“你这丫头,什么花样都有。”
“我记得外公在我小时候说过我是你的糖霜丸啊,让你开心是外孙女我的义务。”
“越说越不像话!”想板脸始终没成功。
“外公,那也就是说闻人是玉堇嫔妃娘家的姓氏喽?”打铁趁热。
司徒广提高警觉。“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人?玉堇嫔妃已经过世多年,宫里头几乎没有人记得她了,就连以前对她诸多宠爱的皇上……唉。”谁知道拥有那么多妃子的他今夜又会挑了谁的牌睡在哪个妃子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