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里头让你睡,我娘说女生睡相一定没有男人好,男人得凡事让着点,就让着你好了。”
施幼青欲哭无泪。
她不小气不小气,可是孤男寡女同睡一床像话吗?
大夫的责任不就是救死扶伤?
好想把他轰出去喔。
算了!不就是一个毛孩子。
担心男女之别,简直多余。
这是她第几次心软了?是她因为没爹没娘母性太过泛滥吗?
越想越奇怪,见他熟睡,只好无奈的吹熄烛火把门拴上,也爬上床。
身边多了个人,两人共享一床被,一开始她好不习惯,翻来覆去随着倦意袭来,眼皮终于要阖上了,也就要入梦的那一瞬间却被突兀的梦呓给惊醒过来。
他睡得很不安稳,一个晚上反复的说着梦话,喊的不外乎都是娘亲之类的。
她被吵得没法睡,最后只好轻拍他的背,抱在怀里轻声细语的哄着,他这才放松,终于也才能安稳的睡好觉。
不过翌日天一亮,醒来的朱纣看着依旧搭在他身上的藕臂,闹了张大红脸,又依稀回想起前一个晚上自己的表现,不发一语的冲出门去了。
第二章
药柜子的小抽屉开开关关,举棋不定要抓的是哪味药。
“就半钱地黄,半钱车前子,还有三分龙眼肉,连这也记不住,你的心思都到哪去了?”威严的声音夹着戒尺打下来,手背马上一条红痕。
施幼青捧着手放到腰后摩擦减轻痛楚,不敢哀叫。
医药的东西一个不小心轻则让人拉肚子,重则会要人命,不能马虎的,外公待她严格是为她好,这道理她知道,不过下次下手……拜托轻一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