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们被发觉后,一个个提着裤子笑闹着跑掉,留下满地的湿脚印子,也是常有的事。
那些卫兵们也司空见惯,除了兔崽子、龟孙子、挨杀千刀的王八犊子,硬是骂了一串都不带重复。
但是骂归骂,也仅如此。
那些个孩子多是大杂院或是小门小户的孩子,这些兵丁们出身也都很普通,同个里坊人,都是熟人,自然也是吆喝完了就算了。
薄缥缈瞧着那些光着半片屁股的孩子们,有时会想到她那个从未谋面的弟弟,她没有那种只要和自己有点牵扯就非要放在羽翼下护着的圣母情结,往后要是有机会就当一门亲戚走动,要是没有缘分,就献上她衷心的祝福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无忧无愁。
仅仅如此。
观察了一阵子后,她想赁间独立的院子住时,也不考虑他处,托客栈掌柜的去探听这附近可有独门独院的宅子要赁人?
她在客栈一住十余天,给房钱爽快不拖拉,又听说她是进京来投靠亲人,不想亲人已经适居他处,她长得好,对所有的人又客气有礼,所以这一委托,掌柜的没几天就帮她问到三间房子。
薄缥缈很大方的给了掌柜跑腿费,虽然人家未必看得上这点小钱,但她拿了银子出来,能察觉掌柜觉得她是懂事的。
她既然打算在这里长住,那么人际关系就要纳入考量。
三间有着小院的宅子她让牙子领着依次看完,一间临街,出门就是铺子和集市,那里都是商家、铺子、屋子紧挨着,马车人流,络绎不绝,第二间是一个京官告老返乡留下来的宅子,房子有三进,看着不大,宅院修葺的工整,朴实大气,底蕴虽然说不上,但是处处有惊喜,一些精心侍弄的树木花草欣欣向荣,让人觉得非常忘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