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卓尔在这边恶整贴身侍卫,发泄被薄缥缈放鸽子的忿忿,一面吩咐下去,准备返京。
他向来能揣度人心一二,依照那丫头的心性,她这一跑有可能跑得很远,远远避开他,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
把她的人都带走,虽然下人不算什么,两个老的他不敢说那丫头在不在意,可那个胆子超大的婢女,他敢笃定的说,薄缥缈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回来带她走的。
将人带走,把筹码放到自己手里,她若真心挂念那个婢女,按耐不住,很快便会找上门。
那小婢女是个性子直的,不会撒谎,从中套话最容易,她说她们家小姐会回来接她,那就表示,他想抓到那只滑不溜丢的小狐狸,只要放长线等大鱼上钩就是了。
他摩挲着干净光滑的下巴,又或者,可以从另一方面着手。
譬如,她的亲人。
双管齐下,也不失是好法子。
薄缥缈到了百京,待安顿妥当,已是春暖花开的三月。
街上消夜的摊子灭了炉火,同时,清晨的早汤茶滩支起了火炉,开始白日的生计活儿。
刚到百京时她就住在护城河边上的客栈上头,晨起能看见一些半大不小的小子趁着守城的卫兵交接换班,跳进护城河里抓鱼虾戏水玩耍。
老实说,收获还颇丰,草绳串上的鱼鳞和摆动的鱼尾在日光下闪烁着湿润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