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丝串成的细竹车帘上,系着银香球囊,四角是羊角宫灯,有人掀开,跟着探出了头。
“我以为看花眼,原来真是薄姑娘。”
薄缥缈以为是谁,原来是当初买下她奇楠香的陆知。
陆知没想到会在山道上看见坐牛车的薄缥缈,他心想,她都从自己手上拿走那么大一笔银子,居然连马车也舍不得坐,有必要这么节省吗?
再看她一身穿着还是细棉布衫子加棉袄,头上连朵绢花也没有,真是可惜,明明那么扎眼的姑娘,不用等几年身子长开,那个样子谁看了都会着迷。
不过这位姑娘贼精明,也够他瞧的了。
“陆少东家。”她在板车上微微施了个礼。
“你怎么还在坐这玩意?”他意有所指,摆明了看不起没什么速度感的牛车。
“魏晋名人文士好牛车,我虽不是两晋之人,向他们看齐罢了。”她轻轻带过。知道这家伙是在嘲笑她又不是身无分文,还把慢吞吞的牛车当交通工具,标准的有福不会享。
“在下是俗人,还是坐马车舒坦。”他自眨为俗人,心里一点也不受伤。
他生在金尊玉贵的商贾家庭,吃穿奢靡,钱财随意,有钱不花、有福不享对他来说是很不能理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