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伏天里,他给怕热的申浣浣找来虾须竹帘,入寝时可以御蚊,疏漏生凉,似胜纱帘。入寝时有人肉垫子给她放肚子,还有人解闷,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上下无一事要她操心,她简直就像让人家圈养在猪圈里的某种牲畜。
「好小子,算你运气好,他应该会是个疼小孩的爹,你瞧他做这么多,为的可都是你。」
申浣浣躺在用绿白细滑席子覆盖的凉椅上,乌发盘成髻,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透着红润,姿态妩媚极了。
走入小院的孙上陇忍不住被她所吸引。
虽然双眼闭阖,看似在休憩,她还是知道他来了。
他灼灼的目光老是让她的身子变得敏戚而沉重,每每让她想起那夜初尝人事的酸疼。
两人视线交缠了。
「要开战了吗?」数数日子,对方挂免战牌的日子也到尽头,要开火,他这主帅不在会变成笑话的。
「嗯,我得赶回去。」他蹲下来,陪她说话。
「有事就去办吧。」 她看见他蹲下时随侍那黑了一半的脸。
「我放不下妳。」
「你甭紧张,外头兵荒马乱的,我不会跑,也跑不动,倒是你每天往这里来,才引人注目。」
战争不是只有砍个你死我活就能争出输赢来,若犯了妇人之仁,一点小误差就能让战局翻盘,输赢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