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露白抿着唇,仍不说话。
「你可知道祖父为了你,致仕了。」
于露白神情一震,如狂潮般席卷而来的惭愧令她身子歪了歪,人完全懵了。
她目光居然如此浅短,只想到大不了一死,但是这些对她好、对她有十几年养育之恩的亲人呢?他们活该被自己连累吗?
这比父亲如何痛骂她,或是请家法教训她都令她痛苦,排山倒海的歉疚将她击垮了。
当然,于纪还有未竟之言,只是看于露白才踏进家门,接二连三的受到这么多冲击,他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日头有些蔫了,于露白打父亲屋里出来,就见大哥坐在回廊的栏杆上,看样子是在等她。
「我送你回院子。」他看见妹妹的手一直攒着,可等来到他面前时,已经跟没事人一样了。
这心性,不说别房头的男丁,自家几个弟弟也没她这份稳性,难怪能得爷爷青眼,就算捅出这么大个搂子,也不见她慌乱。
「我还没去给娘请安。」
「娘回了无锡舅家,给外祖父作寿,娘那里你就不用去了。」消息还没往外传的时候,二伯父就给爹递了口信,让他做二手准备,父亲想了个由头,让二弟送母亲回外家去了。
等娘回来,也许会大哭一场,不过最大的风浪已经过去,事情应该平静些,再要闹些什么也就无妨了。
「有劳大哥。」她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