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不乐意让我当那个官,我还能强求不成?」
于纪这下有点惊骇了,这女儿从小不是在他身边长大的,一直以来对她的事情他也说不上话,可他完全没想到她对用军功得来的一切竟然毫不惦记,说放就放。
也是了,要是惦记,哪还舍得离家出走,一去像断线的风筝不回头,完全没把爹娘和这一家子放在心里?
只是女子只身在外有多遭罪,他也不是不知道,说来说去,这一切都要怪沈家那个无缘的女婿。
唉,女子像她这般大胆,不上朝不面圣,御赐的宅邸放空城,为情远走,这是活生生打圣上的脸,活该皇上要恼。
被罢官的事也算给她个教训,只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总得要让她长记性。
「官场上浮浮沉沉的事儿多了,被罢官何尝不是朝堂斗争的结果?有人瞧着你这大将军不好了,便把你弄下来,你离家不过是将把柄送到人家手里,下来就下来吧,何况,女儿家要这么大名气做什么?没得阻碍了婚姻之路。」
婚姻才是女子的归宿。
于露白一声声的应下,也不反驳,挺直的跪在那里。
她回来之前心里就有准备,皇帝不会轻饶她,那大将军的头衔对她来说就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她不过是战场上求生存的蜉蝣,只要脑袋还在脖子上,一切便算安好。
于纪背着手踱步起来,又摸摸胡子,睨着始终低着头的女儿,「你可见过你祖父了?」
「女儿一进门就去给他老人家请安了。」
「他说了什么?」看于露白一脸茫然,于纪把一肚子的话闷回去。「看你的模样就知道他什么都没说对吧?」
阿爹,就你这样惯着惯着,把孩子惯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