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锅共食,举箸大啖,自烹自食,热烈融洽,即便四月底有些热了,热气腾腾中,也是畅快淋漓。
拨霞供夺人眼目,一大盘子的斫鲙也不遑多让,定睛一看,鱼肉极薄极细嫩,碟边堆着嫩绿的碎葱,还有芥末、蒜泥、橙丝等,夹起鱼片沾着芥末往嘴里一尝,又滑又凉,吃过拨霞供再吃这个,鲜中带甜,非常解腻。
斫绘一扫而空,拨霞供也吃得只剩一点汤底,每个人都有点吃撑了。
「今天真是丰盛!」乔梓不由叹道。
于露白不是很满意,意犹未尽的道:「都说穷习文,富习武,我是练武的人,要有好身体就得吃得好,要是能寻点荨菜,用来炖个羹,那就更好了。」
这话引得所有人都笑了,荨菜只产在西湖,且有季节限制,因此都当玩笑话带过去。
此时,凤诀已不得不走了,他对于露白和乔家人来说,不过是有着一面之雅的陌生人,看准了人性本善,厚着脸皮吃了人家一顿饭,见好就收,他也没借口继续赖下去。
于露白和乔童送他到门口。
「多谢乔公子,请留步,我还有几句话想同于兄弟说,于兄弟,可否借两步说话?」
乔童很有眼色的进门去了。
「不知于兄弟在荷泽县会盘桓多久?」凤诀开门见山,模样仍是端方如玉,这一问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等工匠所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也要离去,也许回京,也许去别处。」她说得模棱两可,这个男人身上有股叫人无不可言的魅力,但是她也留了心眼,行走江湖哪能对谁都言无不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