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她下意识地反对,她一点也不想在这地方谈论什麼。
「不行,喜儿,我们得谈!」他不能再忍受她冷淡的态度,要骂要恨都该把伤痕掀开来摊在阳光下,他们之间不应该是隔著一道心墙,各自猜测。
来喜儿把手抽开,表情不见了。
「喜儿,我回去找过你的,我没有不遵守承诺,只是我晚了一步,等我到了,村子已是一片水乡泽国,什麼都没有了。」瞧著空掉的双手,他心底的惆悵是说不出来的。
「后来,我曾多次回去,可村子没了,再也打听不到你的下落,我只道你命苦,已经不在人世。」
她闭上眼睛,不想再去回想那过去的一切。
「喜儿……」
她浑身一震,舔了舔乾涩的唇,困难地开口。「我跟娘被大水冲到下游去,后来也曾返家,可是爹……走了,左邻右舍什麼都没有了。」
她目光悠远,想起那些讨饭、睡街头、遭人白眼的日子……不想不想不能想,一触及那些回忆她就觉得好冷,止不住的心冷。
「喜儿,我对不住你。」
她摇头,苦笑裡都是沧桑。「这是天灾,人,没话说的,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晴雨旱涝都是老天爷的意思。」
在这场苦裡受煎熬的不是只有她一人,爹、娘,喜儿的夫君不是无情人,这下您们安心了吧?
又苦又咸的眼泪含在她眼眶,不哭不哭,她的泪不是早就都掉光了,这时的泪如泉涌又為的是哪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