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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婢 陈毓华 1094 字 2024-12-23

可是,她明明瞧见他身上那被野兽抓过的伤痕,所以虽然缓慢,她还是踩著碎步过去。

项穹苍拍著床沿,示意要她坐那。

他眸心思潮纠葛,儘管心裡对喜儿的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颇有微词,可是他连声音都不敢多上扬一些,怕她翻脸走人,相较於自己身上的伤口,这些年他害苦了她。

她素净的脸自从记忆裡便是不施脂粉的,细软的黑髮也只挽著代表已婚妇人的髮髻,為了打理一家老小,衣著只求简单便利没耍过花哨,这些或许不入他人的眼,可是在他项穹苍心裡眼底,她不需要华美的衣服,不需要珠光宝气的装饰,就能攫住他全部的注意。

慢著!髮髻。

他被鬼迷了心窍,為什麼刚刚没想到,他真蠢,蠢到只会沉浸在如何明白她的心思,如何把她留下来,却疏忽她自始都挽著已婚的髮髻。

那也就是说,她的心上头还是承认他这夫君的是吗?

项穹苍被这来势汹汹的快乐冲刷得几乎要晕眩,他可以这麼以為吗?

他拿出一个洁白到近乎透明的瓷瓶,旋开盖子,然后用指腹挖出了一大坨霜状又带香气的膏物。

「来,把手给我。」

来喜儿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可还是递出了手。

项穹苍往她的手上涂抹,细细、均匀的,每一根指头都没放过,涂过一遍又一遍,完全不把那昂贵的海南珍珠霜当回事。

他给她的东西少之又少,她却吃尽了苦头,这些年她吃过的苦都彰显在这欢小手上,他看得心痛无比,简直想宰了自己!

把喜儿的手重复抹匀,然后悄悄握住。「喜儿,我们得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