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晨脱下厚重外套,绷着俊秀脸蛋,快步跑到堆货处,将一大袋重重的货物扛上单薄的肩膀,身子因而晃了一下,但他随即站稳,顶着呼呼咸湿的海风,跟着其他工人将货搬到船上,几趟下来,虽然天寒刺骨,但他浑身还是冒了汗。
另一头,炭火燃烧的工寮内,靳工头跷着二郎腿,一口一口喝着烧酒。
一旁一名精瘦的小工头往外看了看那个顶着夜风,勤快干活的单薄少年,“靳爷真的要付一两给那个小子,不会太多?有工人私下议论,不快抗议呢。”
“给小子多少?总得时间到了才知道。”他冷笑一声。
小工头是他身边的老伙计,一听就懂,两方说好是小子每日干活两个时辰,满三十天给一两银,但如果只做二十九天,工钱自然不用付了。
这一日,顶着雾蒙蒙的天色,沁凉入骨的寒风,夏羽柔把自己包得像熊似的走在山林里,山上积雪才开始融化,她听见溪流潺潺,也看到初绽的绿芽在树上、在雪地上,处处充满生机。
她抬头看了看,找到一株仍被残雪压得满枝的参天大树,掠身而上,几个箭步踏着枝干,伸手拨落一树干上的积雪,一屁股坐上去。
这是她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心烦不想被人找到,就窝在树上沈淀思绪,待平静了,再回去面对现实。
回想这阵子,日子过得憋闷,她对汤绍玄怨念横生却无法摆脱,人生好难!
倒是沈铭等几个长辈见她屡败屡战,兜着圈儿委婉的要她换个新对象,什么李家的二愣子很老实,王婆婆家的大孙子木讷善良,林记粮行的小儿子精明会疼人,他们也是可以帮忙牵线,别执着于汤绍玄,没出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