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是突然倒下的,那时候他们一起看着茶饼。
茶饼有三块,看完第三块他们就转开视线,说起纸的事情,没有再注意寿全,更没有注意寿全手上有什么。
那时,寿全就站在舅舅身旁。
舅舅的昏厥,有没有可能也是寿全动手?用另一支针,让舅舅倒地不起?毕竟现场没有别的人了。
她咬紧牙关,脑中一片混乱。
飞机再过五个半钟头就会降落,落地之后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必须先睡一会儿。
书庆闭上眼睛,好不容易才进入梦乡,睡得很不安稳。
恶梦如盘桓不去的鬼魅,始终纠缠着她。
洛杉矶
偌大的城市、偌大的机场。
凌晨四点的航班,下机的旅客们半梦半醒,脾气都很不好,个个脸色木然、双眼满是血丝。
假护照安然通过海关检查,砰咚被盖了印,她喃喃道谢,收回护照走出即使凌晨也人潮川流不息的机场。她没有行李,仅有的是信封里的假护照、手机跟一些不连号的旧美钞。
簪子早就不知掉哪里去了,乌黑如一匹上好真丝的长发散落粉肩,在黯淡黄光下流泄,烘托她一脸旁徨无措,犹如落入凡间的天使,纯洁无瑕得不属于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