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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不自觉的垂下。

如果有人瞧见,肯定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向来处事俐落、态度干脆,多年来走马队没出过一次差错,他的人、他的名就是信誉的保证,甚至连雪山在面前崩塌,都不会皱一下眉的雷大马锅头,竟会为了一根簪子陷入苦思,连饭菜凉了都没发觉。蓦地,拍门声响起,咚咚咚咚的拍得很急切,才把他的心神唤回来。

「谁?」他扬声问。

外头的人直喘,换了几口气,才能开口:

「马锅头,我是王家茶庄的人。」

雷刚搁下簪子,走去开门,瞧见一个年轻人靠着墙喘气,呼出的气息都化做白烟。

「怎么了?」他问。

「请、请您快跟我走一趟。」年轻男人说道,焦急得快哭了。

雷刚答得理所当然:

「这就走。」

王家茶庄里,人人急得团团转。主人王朗在冬天里,额上还冒着汗,不断用手帕擦了又擦,身上的衣袍也被汗沾湿,照理说冷飕飕的天,湿衣裳该是穿不住,他却浑然不觉。

因为他的心比身体更冷啊!

瞧见雷刚大步跨进门口,他如见救星,瘫软在椅上的胖身子俐落的一挺就起,匆匆奔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