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下被缛,雷刚走到桌前坐下,没去动筷子,而是探手入怀,从贴身的暗袋里拿出一个布制的小袋。
大手粗指打开小袋,因为很谨慎,所以有些笨拙。
袋子里是一只簪子,红润润的很漂亮。
这是他在邻近的城里不经意看见的,贩售的商人说是用珊瑚所做。珊瑚生长在深海,比美玉更珍贵,如此红艳的又更为难得。
相处多年,他知道她配戴红色的簪最是好看。
所以,即使珊瑚簪子的价格惊人,他也当场就订下。邻近几百里内,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他声誉极佳,是远近驰名的马锅头,立刻包妥要让他带回去。
雷刚却不肯。
他从薪资里一点一滴的存,每到那座城一次,就付一笔数额,这样往返许多次,好不容易才存到够数,能在今年把簪子带回家。
红润的珊瑚,被巧匠镶为一朵山茶,姿态栩栩如生。
看着看着,他又有些不确定姑娘会不会喜欢这簪子。毕竟全砚城的茶花都渴望被她选中,能被簪在她乌黑的发上。她有无数真的茶花,何必要一朵假的?
珊瑚簪子在宽厚的大手间转啊转,流苏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红色的光晕也跟着转动。
她会喜欢吗?
薄唇不自觉的上扬。
她不会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