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眼,他就已经认出她──黎千吻就是九年前,在夜里与他一夜欢爱,而后行踪成谜的女人。

杜鹰扬仍旧清晰的记得,那一夜她的颤抖与生涩,天明后她虽然消失无踪,床单上却残留着她的落红,证明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以时间与样貌推算,男孩无疑是他的骨肉。

千吻却还不肯认帐,就是要抵赖。

“你弄错了,这只是巧合,不要只是因为长得像,就随便认儿子啊!好吧好吧,就算你要认儿子,总必须拿出证据来吧?”那晚一片漆黑,就不相信他记得住她的脸,事过境迁都已经九年之久了,他这能记得多少?

再者,就算杜席扬不死心,要拔定睿几根头发去验dna,等到结果出来、证据确凿时,她老早带着两个孩子逃到天边去了。

唯今之计,一字曰“赖”,另一字曰“拖”。

杜鹰扬看着她,薄唇紧抿,一语不发,眼神莫测高深。

“怎么样?没证据吧?我就说啊,你认错人了。”她重申,以为杜鹰扬拿她没辙,甚至还扯着嘴角,发出两声嘿嘿的贼笑。

怎么样,老兄,没办法了吧!

杜鹰扬缓慢的闭上眼睛,不知是在回想,还是在困扰。

闭起那双精光四迸的黑眸后,他身上倒是少了几分杀气,让她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夜。

那晚虽然暗,但是他累极后,紧闭双眼压着她喘息时,脸庞紧贴着她,她可以藉着很淡的月光,瞧见他深刻的轮廓,而他身上的汗水上淌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