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担心父亲会来找碴,故意东挑毛病、西捡问题地逼她回家,而是出自对老父的孝心,不想她做奴工的丑态被他瞧见,惹得他不忍女儿受苦的心又揪着发疼。

只是她东瞧西瞧就是没瞧见黄将军雄壮威武的身影,只有满山漫生的野花在傻笑,瘸了一双脚的老黄狗正蹒姗地扒着垃圾袋,企图饱食一顿残羹剩肴。

那么是谁在她耳边大喊黄将军到,害她差点失手摔破老板的铁锅。

回过头,她看见头绑一条写着“加油”布巾的女孩,左手擦腰、右手拿比人还高的竹扫把,非常不高兴地瞪着她。

更贴切的形容词是不满,双腮鼓得像涨满气的河豚,对她的失神十分不悦。

“咦,是你在叫我吗?”她没得罪她吧!怎么表情臭得像刚刚倒了一桶屎。

“哼!我才要问问你这几日是出什么事,魂不守舍地老在发呆,问你三句应不到一句,托着下巴就忘了自己正在做什么。”简直是三魂丢了两魂,人如半死的生灵四处游荡。

“有吗?我很认真的工作,绝无偷懒。”黄泉装傻地一笑,怕好友瞧出其中的端倪。

面对夏碧洛,她实在说不出难言的实情,只能打马虎眼唬弄过去,希望她别太精明地发现她心底那只小小的、蠢动的虫儿。

其实她到现在还有点犯糊涂,搞不懂一向男孩子气的自己在心慌个什么劲,不过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先生”,干么老记挂在心中,想着他何时又会出其不意地给她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