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直直往前走就能到西夏,以一个小姑娘的脚程不出三天便能到达,那前面三条岔路是什么意思?欺负她外地人不成。”
捉着垂在胸前的发辫甩了甩,粉绿色发带系着的铃铛也跟着叮叮当当地响起,在阴冷无人的林子里显得特别响亮。
有点雾气又不像雾,不很浓能视物,但是无法看得远、看得清,雾里看花似的什么都成了雾茫茫,给人如坠五里雾的感觉。
不过对以“偷”起家的罗竹衣而言,这点“小雾”不算什么,她能在黑夜里来去自如,偷遍贪官奸佞之所如人无人之境,这种要浓不浓、要淡不淡的流雾丝毫难不倒她猫般的眼,任何叶片飞动她照样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她有一个非常小、非常小,甚至是不算毛病的毛病,那就是她永远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方位。
以个贼来说,她这项缺点简直可耻得不配当个贼,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从不失手的竹盗君子居然是个路痴,那她到底凭哪一点没被逮过。
或许她天生就是个贼呢!在不辨方位的情况下依然能全身而退,不伤分毫地平安抵家,祖师爷赏她这口饭吃,不当贼还能干什么。
“东边是太阳升起的位置……唉!那太阳几时要落下?脚好酸、肚子好饿,哪里有人家可以‘借’吃,咕噜咕噜的馋虫真是讨厌……”
搓搓直冒寒意的双臂,不确定是否迷路的罗竹衣再度抬头看看天,气恼顶上的老牛太阳一动也不动,不上不下故意和她作对。
其实她原本要花钱雇个人带路,不想绕远路的她坚持要穿林而过,但那高壮魁悟的大汉一听她的话立即面呈灰土色,二话不说地丢下她走人。
不过是一座看来有几分阴森的林子嘛!他们究竟在怕什么,白花花的银子也不要,害她独身上路老找不到那条对的路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