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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血的颜色,由水的源头顺流而下。

那是死亡的声音,由山谷的那一端回荡而来。

人们的喘息声有如被长弓追逐的野鹿群,除了杂沓的奔窜外,只剩下恐慌和明知逃不过,却不得不逃的一线希望,向前奔去。

一条流着红泉的溪流不断地由地底冒出,它像永不干竭的鲜血般流向灰石环伺的湖泊,湖岸布满暗红色的深藻,散发着生人回避的血

腥味。

在连飞鸟都绝迹的林木中,人的足音比树叶的沙沙声还难听闻,白昼与黑夜一般阴森,几乎没人敢轻易涉足这片死亡之地。

人们称此地为阴风林,一处不允许人生存的地带,近西夏边境三十五里。

“……太阳升起的地方是东方,太阳落下的地方是西方……呃,那要走那条还是走这一条呢?这会儿太阳是升起或落下?好难呐……”

日正当中,现已是七月中旬,理应阵阵酷暑逼得人汗流浃背,没留下三斤豆大的汗珠,起码背也湿了一半来应景,并要这烈阳别平白烧灼了一片绿意。

可是奇怪得很,明明不远处那有小茶棚遮阳,可还是热得叫人吃不消,巴不得能下场大雨消消暑,好把一身的闷热全洗去,不留半丝热意。

偏偏这相隔不远的林子里却是阴森森的,冷风阵阵好似刚下过一场雪,春未至而冬未走,招呼来来去去的商旅直打哆嗦。

一位十五六岁的绿衫姑娘也不知是胆大包天,或是根本是活得不耐烦了,这边走走、那边逛逛像自家园子,惟一和别人相同的是怕冷地缩着脖子仰望头顶的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