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难讨好。
「不许叫我娘子,我还不是你的妻子。」人情似纸张单薄,世事如棋局局新,将来会发生什么事还没个准。
他眼带佻意的顺着她话语道:「不叫娘子就唤你一声兰妹吧!」
「兰妹?」她的表情是厌恶的,就像见到最讨厌的虫子想一把捏死它。
柳缝衣被她的神情逗笑了,连忙改口叫兰儿,她脸上的厌色才稍霁的放晴,但仍不悦的横睇他,对他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冷哼一声的松开手,重新打理新的装扮。
换下宫装的罗兰衣改着一身布衣,发结两辫垂至胸前,面容粗糙有如做粗活的下人,短短时间内她又由清秀的宫中侍女转换成肤色黯沈的女杂工,呼应他先前所言提提药箱的小厮。
不管任何人见了她此时的模样,都不会联想她是宫中的侍女,不需记忆的普通长相真的是太寻常了,属于过目即忘的那一种,没人会在意在身边走动的人是谁,甚至非常容易被忽略。
她刻意挑最不起眼的脸谱是为了避开麻烦,隐身于云云众生之中最难被发现,她不想再被他所拖累,惹出一堆风流债。
「你从来不笑?」他倒想瞧瞧她一笑倾城的模样。
「你管太多了。」她又恢复简短的言词,板着脸懒得理会老绕着她打转的柳缝衣。
「是关心,在这世上我能在乎的人只有你一人。」她是他未来的妻,怎能不多用点心。
「别告诉我你一家暴毙无人生还。」她不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口蜜之下总藏着腹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