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还笑得出来?恍若无事似的,难道他不觉气郁檀穴,污气下沉,一口腥膻欲去还留地凝聚胸口?”看着摆着一张笑脸的温雅和善男子,苏写意有些困惑了。
人生或死,不见得就是快乐的分界。死,有可能是一种解脱的方式,活,也可能是无止境的拖累。
救与不救,也许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不在这里病死,有可能会在别处被人砍死,何不顶应天命该走就走?
百龄高寿古来稀,除了健朗到令人头痛的师父外,她还没见过有人活得高龄还能开心,毋需儿孙操心自得其乐,四肢健壮无忧无虑。
这些贫病交加的黄口小儿早就该死了,留在世间有何用处呢,镇日哀鸣等人施舍,这餐吃了下餐无着落,生不如死。
世界上多得是死此生好过的人,到底……到底这个傻子杭君山是靠着什么信念过活的?
当大夫赚银两吗?看他穿梭人群,即使对方满身生疮烂疤,他依然给予温煦笑容,依旧不以为忤,就算他们一文诊金也不给,仍不吝救助,能赚得什么钱?
“姑娘既然看得出来他身上带伤,必也是习医行医之人,何不助他一臂之力,共为万民造福。”
身后传来低沉男音,神色倏冷的苏写意微恼一时大意,竟让高手近身还犹不自知,全部心神过于关注杭大神医的动静。
“他的死活与我何干,明知能力有限还一心寻死,那就让他死得其所。”识他不久,却猜得出,照他性子,若是因救人而需一死,他会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