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坐或躺,或斜眸以对,本性全露的唐家女儿全然不将他放在眼裡,有的看报,有的吃起早餐,有的乾脆当没他这个人,大摇大摆地随著轻音乐扭摆腰肢做健康操。
「不要?」这下他不只皱眉头,连脸皮也不自觉地抽了两下。
「没什麼急事下午再来,也许我姑姑睡饱了会接见你。」当然,在她心情愉快的情况下。
「接见我?」范丹提静水般的黑瞳跳动著两簇微火,显露些许不悦。
从来都是别人对他恭敬有加,诚惶诚恐地求他紆尊降贵,给予一丝赞同的眼光,没人会用这种贬低的语气跟他说话,视他為无物。
他有些恼火,推掉了重要的约会,枯等了好一会儿,得到的却不是有礼的对待,让他更觉得这家孩子的教养有问题。
「不过我要劝你一句,赶快带著你的笨蛋姪子滚出去,要不然……」各人造业各人担,恕不奉陪。
地,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经裂出一条缝。「立刻请妳们的监护人出面,我必须跟她详谈妳们的教育方式。」实在太糟糕了,既不懂礼貌又散漫,目无尊长,真不知她们的家长是怎麼教的,居然教出无礼逆上的小孩。
唐迎晞挪了挪眼镜,嘴角噙了一抹讥讽的微笑。「何必找死,我姑姑向来认為她教得很好。」
採放任主义,一个小孩就如同一头牛,一片草地由著他们去啃,是肥是瘦一概不理,不饿死就好,人格发展是他们自个的事,她绝不插手。
「是呀!大叔,你不要用教训人的嘴脸吓人嘛!你又不是来做家庭访问的。」唐家老么很帅气地空手投篮,将手中的果核投向一公尺外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