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闻声,她勉强地睁开眼,只见一只细白小手在眼前挥晃,她有些迷惑的看着一张圆乎乎的小脸。

她是惜春?

「是呀,牡丹姊姊,还好你的烧退了,不然我都要陪你一起哭了。」惜春笑得有点傻气,秀气的脸庞看来十分天真。

「我哭了……」伸手抚上不再年轻的面容,她忽地一愕,指尖的湿润和脸蛋上的柔嫩令她心生疑虑。「勾月呢!为何只剩你一人服侍,那下贱丫头又巴望爬上少爷的床,好争得名分吗?」

想学她专宠一身,还不够格呢!那点小小心思能瞒得了谁,上不了台面的伎俩连她千分之一也及不上,她不管束是想看她能摔得多惨。

「谁是勾月?牡丹姊姊你是不是病胡涂了,怎么连口气都变得不一样了,像个使唤人的主子……」惜春将一只手放在她额头上,眼神写满担心。

「牡丹姊姊岂是你能喊的,别忘了自己的身分……」蓦地,盈盈美眸瞠大,「等等,你是惜春?」

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体弱的夏牡丹撑起大病初愈的身子,纤指微颤地指着酷似惜春少女时候模样的绿衫小婢,眼中多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惜春微噘着嘴抱怨,「人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牡丹姊姊还没回过神吗?」

真是的,牡丹姊姊一清醒就吓人,那眼神陌生的彷佛不认识她似的,害她心口「咚」地一跳,以为她真烧坏了脑子。

「……你……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不是她熏香一室的寝居,窗台旁的魏紫姚黄亦不见踪迹,这里是……

下人房

夏牡丹顿感背脊被磕得发疼,木板架高的硬床仅铺着一张薄毯,一股淡淡的霉味从床底下传来,直透屋梁的上方竟没有床顶,空荡荡的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