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在她当家主事的府里,有谁敢这么大胆在她耳侧哭丧,是皮厚不怕挨罚,还是嫌吊着小命太快活,想要个痛快。
几年了,为了摆脱卑下的身分,她费尽心思为自己铺一条康庄大道,如今总算苦尽甘来,就连大夫人也得在她这名妾室面前矮上一截,她终于熬出头,为那不堪回首的过往争了一口气。
可是哪个不识相的贱蹄子敢在她休憩时打扰,仗着谁的宠爱竟无视她的存在!
等等,今儿个不是衍儿成亲的日子怎么没个人来恭请她?少了高堂在座怎拜得了堂,他们全胡涂了吗?
粗糙的木板床上躺着一名娇俏女子,面如芙蓉、模样可人,她眉心紧皱,似乎想要睁开眼起身,偏偏身子骨不合作,只能徒劳的在床上挣扎着。
「牡丹姊姊,你别哭了,待会又发起高烧,可是折腾自己呀!」
牡丹姊姊
谁?
谁如此放肆,竟敢唤她出嫁前的闺名,除了丈夫枕畔厮磨的轻喃外,谁有资格喊她的名儿,更遑论叫她一声姊姊!
像是发着怒,床上的人儿用力拧眉,薄汗混着泪水滚落颊边。
一条拧干的湿毛巾覆上她的额头,稍稍降了她心头的火气,隐约地,她感觉到照顾者的善意,那道隆起的皱折渐渐拉平。
「惜……惜春、勾月……」咦?她的声音为何变得粗哑,喉头干得有如火在烧灼。
「牡丹姊姊,你醒了呀!我是惜春,你瞧见了没?」娇嫩的稚声欣喜地叫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