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时提醒自己。
“可是小姐,你自己看看他嘛!明明嘴上说得好听,硬要我们跟着胡走一通,结果到头来竟是空口白话,我这双鞋都快磨破底下。”她还打算穿到来春呢!手边上仅剩的银两容不得换新鞋。
南青瑶好笑地轻摇臻首,侍女的夸大其词不是第一回了。
“侍香并无恶意,她只是心直口快些,还望东方公子别介意。”
他由鼻孔哼了一声。“太过鲁莽的奴婢只会为主子招祸。”
“公子有下榻处吗?城门就快关了,若是不嫌弃的话,我们的居处还有几间空房,你就委屈一晚如何?”见人有难,她无法置之不理。
“家中长辈无二话吗?”毕竟是独身男子,易生流言蜚语。
她但笑不语,清亮眸心慢慢黯了下来,微带苦涩和无奈。
怎么说得出口她是不受宠的公主,因云妃的蛊惑和皇妹的煽动,一国之君割舍骨肉之情,将亲生女儿送至别国做质子,从此不闻不问。
“公子、公子,你在哪里?有没有听见小玄子在唤你?快出来呀!别让奴才找不到人……公子、公子,奴才的脑袋要掉了,别害奴才……”
小玄子活着河岸,不断地高喊着。他在人群中穿梭,焦急万分地左顾右盼,他两条腿快跑断了,还是无法在万头攒动中找到主子。
他越找越慌,也越找越晚,最后的烟花放完之后,夜已深沉,观赏灯会的人潮慢慢散去,一摊接一摊的摊贩也收了,萧瑟的夜里只剩他一人独自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