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谁呀,不就是阳哥儿吗?不是很有志气离家出走,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外面混不下去,想着还是家里好,又想腆着脸回家?”林月娇刻薄的道。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子,一辈子也出不了头天。
牛青阳觉得羞辱,涨红了脸,一言不发。
“秋山,砸!”牛青苗也不向林月娇顶回去,而是低喝一声。
“好咧,媳妇儿,我砸。”吴秋山笑咧咧的回道,很快便看中正屋里一张实心打造、起码要四、五个人才搬得动的木桌,他轻轻松松的以一臂将桌子抬高,再重重的往下砸。
缩在不远处角落里的牛大洪见状,狠狠倒抽了口气,心疼的喊道:“我的桌子啊——”
乔婆子则像是吓傻了,一脸木然。
不过哭号得最大声的还是林月娇,她站的位置离屋子近,桌子一散架时,她差点被飞溅的木屑伤到。
“别再砸了!那两兄妹要回来就回来,大门开着没人拦!”林月娇也在怕,凭她一个大人,还怕整治不了两个小孩吗?
“回来再让你卖掉,是吧?”牛青苗嘲讽的微勾起嘴角。
心事被戳破,林月娇不但不觉得不安,反而露出她才是当家主事者的嘴脸,一副卖不卖关她这个出嫁女什么事,她是他们的娘,有权为他们的将来作主。“家里过不下去了,难道他们不用出点力吗?”
“我看不是家里过不下去,你根本就是为了你的女儿置办嫁妆!”牛青苗愤怒的瞪着她,她穿着没有补丁的衣服,腕上戴着水头足的碧玉镯,发间还插了一支虾须缕丝银钗,打扮成这样还敢叫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