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口,马车上的人看到一家五口前来相迎,这才慢条斯理的下车,一脸倨傲的睨视朱大壮。
「那片棉花田是你们家的?」
棉花田?
一听到和棉花有关,大家心里有数了,不约而同的看向家里个头最小,身形纤弱若柳的朱小蝉。
「我是盛兴行的掌柜,姓锺,你们的棉花我全要了,等结棉时让人送到我们那儿,听见了没?」他的口气是施舍的,高高在上,一点也不想和粗鄙的泥腿子打交道。
「请问你一斤的收购价是多少?」轻脆的软糯音一扬。
当家的没开口,一看是半大不小的女娃儿出声,斜眼看人的锺掌柜更加鄙夷。
「一斤五十文,高兴吧!够你扯一尺花布了。」
他认为已经够优厚了,平常连饭都吃不饱的庄稼人能扯几尺花布做衣服,应该感激涕零的磕头谢恩,欢天喜地的抱头痛哭,感谢他的大恩大德,把他当大恩人看待。
可是锺掌柜所想象的事并未发生,他高傲的等了许久仍等不到一杯款待的热茶,只有几双漠然的眼注视着他。
「怎么,听不懂吗?兴奋过了头忘了要感激,这也难怪,你们一辈子没见过成锭的银子,难免震住了,今天我成全你们,预付订金,你们先送一千斤棉花来,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