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壮有些心酸,有些不舍,疼着、宠着好些年的心头肉,养大的女儿就要成了别人的。「西山村挺远的,不如选村里的,受了委屈我们才好替你们出面。」

「爹——」西山村哪里远了,不过翻过一座山头,还不到半日路程呢!他在心疼个什么劲。

「好啦!好啦!我哪有说什么,不就是为你阿姊打算嘛!儿大不由娘,要是她真中意了,我们还能阻止她嫁人吗?」就是舍不得,还未出门便开始担心女儿过得好不好。

「阿爹能想开是最好,不然棒打鸳鸯会遭人怨……」坏人姻缘三代穷,断人红线无良缘。

「什么棒打鸳鸯,你们父女俩又在说什么悄悄话?」

忽然一道女声插入,两父女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李顺娘才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目光再度落在靠在窗边纳鞋底,时而望天,时而兴叹的朱小春,她那双鞋还停在同一个地方,大针插着。

「阿娘,我们在说阿姊……」朱小蝉简单地重复一遍,把大姊的心事如实告知。

「西山村的赵家小子……嗯,是听过,不错的小伙子,肯苦干实干,为人豁达,就是命硬了点。」

「命硬?」

「听说他五岁丧父,七岁死了祖父母,和母亲相依为命,就在年前,唯一的亲娘也死了。」真是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