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彗不知道该说什么,保持着沉默。
李初妙已经继续往下说下去,延续了许久以前关于天才的话题。
“我第一次接触滑冰,是去日本旅游的时候。我妈帮我随意借了一双冰鞋,但我上场后一次都没有摔,冰场的教练连连夸我是天才。”
“回到马来西亚后,我妈特地找了为数不多的冰场,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天赋。花滑班特别贵,但我没上两节课就超过了其他所有小孩儿。于是,我妈更加坚定,我就是天才。”
何彗静静地聆听着李初妙的故事。
“我在马来西亚很快变成了儿童组最厉害的选手,然后是青年组,从未遇到过敌手。”李初妙的眼神浮现一抹笑意,“大概那真的是我最有自信的日子了。”
但嘴边的笑意很快变成了自嘲:“可惜,后来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井底之蛙。”
“我那时候能做三周接两周的连跳,自以为已经超级厉害了。但第一次去参加青少年组的大奖赛的时候,我却只排在了二十位。真的,短节目结束后,差点连自由滑都要进不去的那种差劲。”
何彗想要安慰李初妙,却一时语塞。
“只一个赛季,我就知道,我这种天才根本就是假的。”李初妙选择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平庸,“那个时候,我整天翘训,又莫名其妙地突然爱上了滑板。我去各种公园肆意地玩耍,觉得好像换个爱好也挺好的。”
原来是这样,所以初遇李初妙的时候,她是个街头滑板少女。
“但你后来还是去滑冰了。”何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