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清醒。
「小姐……」小姐变得有点奇怪,她从未用这么冷潢的语气说话……
「去。」他冷然地一眄。
「是。」
流紫从箱笼中拿出一柄打磨得相当光滑的铜镜,镜子的四周雕刻着朴实无华的流云纹,唯独握柄镶嵌着海棠花图样的三色玉石,红的花瓣,白玉为蕊,青玉为芽叶,由装饰可看出是女子的用物。
「你先下去。」他捉着握把,迟迟不敢看向镜面。
「是。」
流紫福了福身欲退下,他却又叫住了她。
「等一下。」他居然也有心慌的时候。
「小姐还有事?」
「倒杯茶来,浓茶。」越浓越好。
「浓茶?」她停顿了一下,眼露不赞同。「小姐,茶汤不宜饮浓,尤其是一大清早,对女子身子有碍。」
「你照做就是。」他冷着声,颇具威仪。女子的面容却露出男子的刚硬,流紫怔了怔,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把旁人错认成小姐。
可是定睛一看,坐在床上微带沉思之色的女子分明是她家小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