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的闻人璟还想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房门就被打开,一道高身影匆匆进入,语气关切的问:「小姐,你怎么了,魇住了吗?」
「你叫我小姐?」
闻人璟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他真成了女子?
「小姐,不……是公子,奴婢……呃,是小的来了,你别惊别怕,小的来陪你……」
「等等……」这声音……没错,是女子柔媚的软嗓,但他似乎在哪里听过,有点耳熟。
黑暗中的影子停住了。「公子……」
「点亮烛火。」隔着垂下的纱帘,闻人璟瞧见屋外的天色渐渐发白,不远处传来公鸡的啼叫声。
「是的,小姐。」又换回小姐的称谓,缓缓走近的人影穿着小厮的衣服,但能贴身服侍一个女子的,必然是个丫头。
「你是……流紫?」闻人璟讶然。
小小的烛火照出流紫很好辨认的五官,浓眉大眼,脸微长,左眉有颗痣,方型脸,嘴有点阔,只是此刻肤色比平日白了许多。
「小姐睡懵了不成,不是奴婢还能是谁,你没事吧!要不要奴婢倒杯茶来,给小姐润润唇?」流紫将烛台放在靠床头的几架上,随后取出烧红的炭盆,放了只装水的陶壶在炭盆上烧温,女子一大早不能喝冷水,只能饮温茶。
「我……我是齐真……」齐真他……她是女的?
闻人璟惊讶的目光一闪,有些事不言可明。难怪她不思上进,空有过人才智却不愿入朝为官,镇日泡在书香里只求一时悠闲,少与人往来,只与书为伴。
流紫以为小姐真魇住了,赶忙将湿巾子拧干,轻拭她额头肩颈。「小姐,你别吓奴婢了,醒醒神,天快亮了,一切魍魉鬼祟都会消退,奴婢在这儿呢!小姐不怕。」
「给我取面镜子来。」不习惯被女人侍候的闻人璟挥挥手,推开流紫,自个取过巾子往脸上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