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哭是他最终的目的,只是到他坠崖的前一刻他仍未办到,脑海里想着如何才能叫她泪流满面。
他不否认高中的自己是个恶劣的混蛋,直到现在他仍未后悔所作所为,他多想看她哭泣的脸庞,即使只能一刻也好。
「我是呀!爸妈把我当心头肉疼着,他们给了我全世界的爱。」她说得轻快,不像失怙的模样。
「他们怎么死的?」本来他要添一句,「被你气死的吗?」话到口边停住了。
「自杀。」偎在流理台旁,一脸平静的倪想容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疏离。
就是这疏离的表情隔开所有人的关心,彷佛透明的水琉璃,清澈却隔着一层屏障,你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水的流动方向,可是没人碰触得到琉璃中的净水。
明白和拒绝,冰冷与陷阱,口中说着欢迎心却封闭,她将记忆存在脑子里,谁也夺不走,更无法窥视。
「自杀?」手一偏,刀锋滑过山下忍魈的虎口。
幸好是划破皮而已,出血量不多。
「对呀!一个在我十岁那年,一个在我等到研究所文凭的隔天,大概是我十六岁吧!」西洋历的算法是十五岁半又七天。
「为什么?他们是我见过最恩爱的一对夫妻。」吸吮着虎口,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哀伤来自她身上。
甜美的笑容挂在她两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太相爱的人是无法忍受分离太久,因为爱,所以他们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