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山下同学,什么是卡嗒声,什么是噗咚声?」她有求知的欲望。

「颈骨卡嗒的断裂声,噗的是脑破,咚的取出一团脑,你还满意我的服务吗?」他作势量量她的头盖骨。

「有没有第三种选择,譬如养肥我的胃。」两者听起来都不太愉快。

他低咒地一扫她唯一养得好的长发。「你是猪呀!八句不离吃。」

「没办法,我一饿就无法思考,血糖低的麻烦。」她把一切的错推给身体。

天晓得她血糖低,曾经得过健康宝宝奖的她鲜少生病,甚至水痘都没发过一颗,生理期顺顺当当不曾经痛,按月按日来那么一回。

若真要鸡蛋缝里挑骨头,小学时掉牙也算一例。

「你的父母真可怜,养你比养猪辛苦。」他越过她走向厨房,开开阖阖厨柜找寻可利用的食材。

她笑笑不带感伤。「还好他们都解脱了,在天上当神保佑我。」

微微一顿,他神情抱歉地揉揉她的头。「我以为你是天之骄女,受尽宠爱。」

当年恨她的理由之一是因为她有一对相爱至深的父母,一家三口老是和乐融融的手牵手散步,每个人眼中都充满爱。

他们是被爱包围的一家人,不像他只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子,纵有母亲的疼爱和外婆的偏宠,在偏激的青涩岁月中他仍感到不满足。

每一回她高大俊朗的父亲来接她回家时,那份恨意就不由自主的加深,让他忍不住想欺负她,抹去她脸上幸福的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