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情之一字向来最磨人,她以为自己的心志够强大,足以抵抗沐昊然的魅力而不动心,但原主的记忆仍残留些许,从她到来的那一天起就不时影响着她,在不知不觉潜移默化中,那个她想抵抗之人早已钻入她的心。
「你还不累吗?上下眼皮都快睁不开,还不快把外袍脱了上床来,你睡内侧。」脱得只剩下里衣的沐昊然踢掉脚上的鞋子,旁若无人地掀开如意锦被,侧身躺在床铺外侧。
她犹豫地掀了掀墨黑长睫,贝齿轻咬唇,「你……你不回云擎居吗?我的床小,怕一翻身会踢到你。」
他一哼,嗤笑:「小鸟啄食的力道像在搔痒,你以为你能踢断我几根骨头?还不上床,要我抱你吗?」
杜云锦一羞恼,索性把话说白了,「你不可以睡这里,后院有很多人等着给你暖床,你可以去找大少奶奶,或是春雪、迎喜,还是其他丫鬟都行,她们比我懂得如何伺候你。」
话一出,四周的气氛顿时凝住了,许久无一丝波动。
沐昊然幽黑的深瞳直直地瞪着眼前鼓着腮帮子的小女人,瞪着瞪着,修长的五指插入墨色发丝一挠,似讥嘲、似无可奈何的轻笑道:「你累得连腰都挺不直了,我再畜生也不会在此时要了你。你乏了,要适度的休息,而我也倦了,不想再走夜路回云擎居,这回答你满意吗?」
他居然堕落到要哄女人,让他的酒肉朋友知情肯定笑上三年。
「你真的不会动我?」她一副防狼的戒备模样,拉拢前襟。
他没好气的一睨,「我看起来像出尔反尔的小人吗?」
「不像小人,倒像……淫魔。」
虽然她是自言自语的低喃,却清楚地落在沐昊然耳中,他两眼一眯,露出要将她「处置」了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