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被仇人杀死于沟渠间,也不愿死于朋友笑脸下的利刃。

朋友,有时也会是最残忍的敌人,往往在人最不注意的一刻,狠狠的一刀插入胸中,然后状若无事地说句:对不起。

她不信任任何人,包括自己。这是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

“师姑婆,你的想法太偏激了,我不赞成。”人不该独存于世。

宋怜星往她头顶一拍。“教训长辈是你该有的行为吗?”

“我……”江柳月当场哑语。

即使师姑婆大她五岁而已,但在辈份上仍为尊长,她不该出言顶撞,即使明知是错误。

“瞧你,一个礼字就为难了,一点都不像任意妄为的老怪物。”注定要一辈子低头。

“我听过不少关于天山二佬的传闻,你怎么会拜在曾爷爷门下?”行踪跪异,作为邪佞。

“我被骗了。”她说得咬牙切齿,很不甘愿。

良心,良心,瞧她为一时的良心作祟付出多少代价,所以好人做不得,她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人性本恶,人性本恶哪!

“嗄?!”

“嗄什么,没想到我也有傻的一次是不是?想当初……”咦!这丫头在发什么愣?

顺着江柳月泛红的眼眶一瞧,闲来无事的宋怜星冶艳地掀起风情的长睫,定神斜瞄客栈外一抹粗犷身影,那凌乱的短髭真是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