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表哥,我也是为了你好才说出实情,不想你被蒙在鼓里,被人当傻子耻笑,你要是喜欢挽月阁的水灵月就纳她为妾,我很大度,能接纳她,你实在没必要为了心中有别人的女人煞费苦心,人家放在那男人身上的感情有多重……」

的确很重,到了不得不寻死的地步,那个傻女孩把男女情爱看得太重了,所以才有她的附体重生,门外的蒲恩静心中附和。

这是个历史课本找不到的时代,不像唐朝开放,有些类似明朝,男女防线十分严谨,见了面也不可多谈两句。

因此原主与顾云郎的书信往来、私相授受是为世人所不容的,她不死,没法见家中娘亲,厚颜活着只会沦为耻辱,在被背叛与他人不认同的煎熬中,她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解脱——死亡。

感觉眼中有什么热热的,许是原主死前残留的最后一抹悔恨吧。蒲恩静抬高藕臂挡住直射而下的阳光,嘴角的笑意苦中带涩,她觉得太阳很大,晒得人眼睛发酸,起雾了。

「大少夫人不进去吗?」看她往原路返回,绮罗忍不住问出疑问。大少夫人为什么转身就走,不为自己辩白?

摇着头,她轻笑。「一张全无花样的绣布是素洁的,它是红花绿叶的荷花帽,或是描龙绣凤的花裹肚,还是象征子孙绵延的丹凤朝阳,胖娃坐莲,百子千孙图,全在绣娘的针线上,一线分乾坤,尽在掌握中。」

「奴婢不懂。」大少夫人说得太深奥了,有如天书,她只知道若换成是她,准会冲进去与表小姐理论一番,甚至大打出手。

抚抚发,蒲恩静浅浅一笑。「永远不要懂,不懂是福气。」

唯有伤过、痛过、哭过、绝望过、死过方能透彻的觉悟,那种感觉太辛酸了。

「嗯?」什么意思?而且,大少夫人说不懂时的眼神,为何让人感到浓浓的哀伤……

「关于使兰锦更上一层楼的织法,我有个大概的想法,你听听看可不可行……」若能试验成功,兰锦的华美将无与伦比,更具立体感和真实感,栩栩如生。

「这事你不用问我,你在刺绣上的天赋是我所不及的,犯不着事事请示我,你决定就好。」面无表情的兰泊宁似在欣赏挂在墙上的「山居客图」山水画,神色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