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左一句村姑,右一句村姑,你真当自己是名满天下的才女吗?写两首见不得人的酸诗就沾沾自喜,有本事上京考状元,我便用金子给你打座「女状元」匾额,让你背着游街。」沽名钓誉的草包好意思自称才女,可笑。
金子做的「女状元」匾额?那得多重呀!
听着始终坐在一旁的丈夫毫不留情的讥讽,厅堂外的蒲恩静又开心又觉得好笑,暗暗动容,女子再有才也考不了科举,更遑然是榜上抡魁,他是舍不得她受辱方说这话。
「表……表哥,你怎么可以对我这般恶毒,我对你这些年的情意你会不知吗?我的心,我的身都是为了你而生,就连你包下挽月阁的水灵月我也睁一眼闭一眼由你去,我是个能容人的。」虽然私下里她巴不得撕了那贱人的脸,让她再也不能以妖媚的艳容魅惑男人,但明面上绝不会表现出来。
水灵月?外头的蒲恩静轻盈若蝶的长睫轻轻一扑。
「我已经成亲了,多说无益。」兰泊宁冷酷地挥开表妹的手,对她泫然欲泣的模样视若无睹。
他是有妻子的人,岂能和别的女人勾缠不清。
见他不为所动,毫无怜惜之色,柯丽卿做作地放软了嗓音。「那是你不清楚那村……那女人的底细,她在嫁入兰家前就有个相好的情哥哥,人家自小两情相悦,情意绵绵,听说都论及婚嫁了,只差请媒下聘。」
「丽卿,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要仔细衡量,不要以为说出口的话不用负责任,我们兰家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兰夫人语重心长地看了向来不亲的外甥女一眼,眼中流露出对她人品的失望。
「姨母,那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的,你到卧龙镇上随便捉个人一问,都能倒豆子似的把这事说得详尽,还有人说她自杀过一次呢,就为了那负心的男人。」
「住口,你再多说一句,不要怪我把你扔出去。」兰泊宁冷着脸,两眼着火似的通红。
「大家都知道的事又不是我不说就无人知情,那女人的父亲是教书先生,她在耳濡目染下对喜读书的文人情有独锺,表哥你是生意人,哪能和她那一身书卷味的青梅竹马相提并论。」她就不信拆散不了他们。
柯丽卿所知的种种传闻都是从她最好的闺中密友那听来的,她的好姊妹出身良好,拥有几件「锦上添花」的绣裙,两人闲聊时聊起这件事,好友才一脸神秘兮兮的转述这些传闻。
当时她一听,几乎高兴得要跳起来,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以兰家的家风绝对不可能接受不贞的女子为媳,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