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姊姊,什么是招赘?」好像不太好,嫁妆没了。

「招赘是娶夫……嗷!蒲恩静,你还真扎下去……」天哪!最毒妇人心。多话的兰泊宁嗷了一声,从椅子上跳起。

「青青还小,你不要做错误的引导……」看到微弯的针头,蒲恩静柳眉轻拧。

「你的皮真厚,才戳了两、三下,我这根小针就废了,婆婆打小喂你吃什么?怎么皮肉厚得堪比牛皮。」

用这根小针绣花瓣上的细脉最合手了,针脚细密得看不见针穿过的痕迹,挑、扎、缝皆相当便利,可惜广这针。

他一听,气了,睁大了双眼。「娘子,为夫的皮不厚,不信你夜里摸摸就知,比剥掉蛋壳的白煮蛋还滑嫩三分。」

蒲恩静没把他的玩笑话当真,佣懒地一扬手,继续方才的话题,「我娘就生了我们姊妹三人,家里没个男人。你常在外走动,帮我留心哪户人家的儿子生得多又养不起,日后我多照应照应,好招个童养夫。」

从小养起才不会变坏,依幼松调枝法好好的调教,一点一滴的塑骨修形,调整成与蒲家同心的好儿郎,孝顺亲长,疼妻护子,顶起门户,为蒲家开枝散叶。

「娘子,要不要顺便挑挑身高、年龄、长相,否则生出个斗鸡眼的丑娃儿也挺让人失望的。」兰泊宁气笑了,故意说着反话。

可惜某人反应慢,没听出言外之意,真把他的话当回事,点头如捣蒜。「那要个儿高的,不能胖,十岁以下,五、六岁的为佳,五官端正,家里无人生怪病,会识点字更好……」

「静儿。」董氏打断女儿数着指头的盘算。

「什么事?娘。」她还没说完呢,总要替青青挑个好丈夫,婚姻是女人第二次投胎的机会。

看她面无异色的缓慢抬头,董氏暗叹在心。「娘早先杀了只鸡,你来看看是炖鸡汤好,还是大火快炒。」

明明是灵巧聪慧的人儿,怎么一嫁人就变了样,笨得不懂以夫为天,三两句就把女婿的脸气黑了一半。

「娘,你不是早准备好了,我看里头摆满了一桌,我们也就两个人,吃不多……」一见董氏猛跟她使眼神、嘴一努,蒲恩静顺着她歪嘴的方向一睇,顿时了然的笑出声。

「娘,那是你女婿,不是你债主,咱们家这点破事他还不放在心上,你别担心他一回兰家就会给我脸色看。」她朝兰大少爷踢了一脚,「还不跟我娘说说,她被你的臭脸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