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就收着吧,跟你女婿客气什么,你瞧他通体的贵气,哪一样东西不是好的,一、两件小玩意他还不放在眼里,你要不收他反而觉得你瞧不起他。」没待兰泊宁开口,护妹的蒲恩静慢条斯理地帮娘家人行抢自家夫婿。
「可是……」董氏还是认为受之有愧。小孩子玩玩纸鸢、波浪鼓就好,通体沁绿的玉佩肯定价值不菲,收着不安心。
「娘子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一块破玉不值什么钱,小妹拿着玩不碍事,回头我送盒珍珠给她当弹珠。」把快满出来的库房清一清也好,太久没清,堆了不少东西。
兰家数代积富,他最不缺的便是银子,钱会赚也要会花,不然就是死物,一箱一箱的银子若堆着发霉、结蜘蛛网,蒙上一层厚厚灰尘,银子也会哭吧!
「不可以给她。」
「不成,你这是害死她。」
闻言,董氏和蒲恩静同时脸色一变,异口同声的阻止。蒲家是什么人家,家无三两存银的穷户,突然天上掉下来一笔横财,还不叫人眼红死了,存着心思的拐哄抢骗?
「好啊好啊,我要玩珍珠……」唯有蒲青青天真无知,听着有好玩的只管要,不知怀璧其罪的凶险,还兴高采烈的咧着嘴,小胖手一伸,要得理直气壮。
「生意人讲究言出必行的信用,兰家绣坊能在商场立足靠的是诚实不欺的卓越信誉,说出口的话岂能收回,我说送就送……」嘶!这女人居然……谋杀亲夫!
蒲恩静若无其事的将手中的绣花针收好,转而对小妹道:「青青,二姊夫答应要送你的珍珠,二姊姊先替你收着,等你抢了个壮实的相公入赘时再给你当嫁妆。」
「你让她抢婚……」这是什么姊姊,教坏妹妹。
乍见银光又闪,手臂的疼痛感还在,兰泊宁黑瞳微眯。哼!大丈夫不与小女子一般计较。
隐约地,外人惧怕的土霸王有畏妻的趋势,堂堂昂藏六尺男儿渐渐往妻管严之路迈进。
「我、我听二姊姊的,二姊姊对青青最好了。」仰着白胖小脸,笑得不见眼的蒲青青撒娇地抱住二姊姊大腿。
兰泊宁为此感到刺眼,娘子的腿连他都没抱过,这头小白猪敢抢先一抱。
「也不怕你二姊姊把你卖了,她不让你嫁人哪来的嫁妆,肯上门招赘的男人是吃软饭的闲汉,你的一生……啧啧,就这么毁了。」好汉不入赘,入赘非好汉,稍有志气的男人谁会吃妻子那口饭,祖宗八代的脸全丢光了。
小孩子很容易受骗,商人那一张似是而非的嘴巴天花乱坠的说上两句,好坏分不清的蒲青青不禁苦恼的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