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泊宁一听,邪气地笑了。「马上让媒人到蒲家提亲,她敢嫁我就敢娶,看谁捺得住性子。」

「啊!大……大少爷,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要三思而后行,别为了赌气而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赔上了。」胡管事都快哭了,一张老脸吓得发白。

「我说了算,人家小姑娘都敢把一生赌上了,我还怕输不起吗?」

「大少爷……」这是在跟自己过不去嘛!寒门小户的出身哪配得上兰家少爷,根本是胡闹。胡管事嘟嘟囔囔地垂着头,一脸沉重,依照大少爷的吩咐,去了东门大街请媒婆说亲。

虽说马媒婆出了名的能言善道,不过也要看对象。一听到要为兰家的大少说媒,马媒婆脸颊两侧的垂肉先抖上三抖,为难再为难地想推掉,几锭沉甸甸的银锭子在两人手中推来推去,最后是胡管事许以五百两的重金,马媒婆才勉为其难的挪动肥硕的大臀,顶着艳阳来到城外的蒲家。

看到媒婆登门,董氏比谁都高兴。

什么白两欠款的不重要,欠了银子大不了勒紧腰带一点一点还,可女儿没能嫁个好夫婿,她一辈子也不安心。

顾云郎那混蛋,静儿她父亲还在世时,一口一个静妹妹哄得静儿犯傻,随着她父亲去世,蒲家家道中落,一转身就攀上富家千金,自己得了功名利禄,却把所有骂名留给她冰清玉洁的女儿。

「娘,你笑得太开心了,稍微含蓄点。」看着娘亲满脸的眉开眼笑,喜上眉梢,蒲恩静涩然地在心里苦笑。

这具身躯才十四岁,正含苞待放,不急着嫁人。

董氏斜眸一睨女儿,和马媒婆聊得起劲。「我这女儿什么都好,人美手巧,心地良善,就是太容易害羞了。」

害……害羞?娘指的是别人吧!蒲恩静眼角一抽,只能安静的坐着,任人评首论足。

「嗯,我瞧着也是好的,眼是眼,眉是眉,水灵的像朵花似的,白里透红的脸颊轻轻一掐都能掐出水来,活脱脱是画里的美人儿,董妹子是怎么养女儿的?」擅长攀亲带故的马媒婆自来熟,一张媒人嘴能把死人给说活了。

董氏抿唇轻笑。「也没多费什么心,随便养养就是一朵花骨朵,比起她大姊还差多了,尽让我操心。」

蒲家大女儿蒲裕馨入了宫,一去半年了无音讯,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

「你呀是有福气的人,大女儿嫁进了宫,城里的兰家虽比不上皇家,却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富人家,委屈不了你家二姑娘。」马媒婆专业地堆满最诚心的笑,可心里头直打鼓,很不安,兰家那位爷儿不是良缘呀!她牵的注定是新娘子两眼泪汪汪的孽缘,她于心不忍啊,可看在银子的分上,她只能昧着良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