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管事表情不太自在,微讪道,「一百两买断蒲姑娘的乱针绣。」
他当乡下姑娘见识浅薄,随口说了个数字,以为她会高兴得手舞足蹈,毫不犹豫的点头,毕竟对没见过大世面的小镇百姓而言,一百两已是不得了的数目,够她们一家人舒舒服服过上好些年。
「一万两。」一百两只够塞牙缝。
「什……什么,一万两?!」他惊得两眼圆突。
「一万两并不多,想想你们能用它换多少银两。」乱针绣一旦面世,将会引起空前绝后的大轰动。
「你……你疯了……」胡管事当然知道这门技法价值万金,只是被她的气势所震慑,他以为她不过是个乡下丫头,谁料到竟有这番见识,登时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拿银子来,否则免谈。」蒲恩静的目中发着光,一时间,全身像沐浴在黄澄澄的金光里,美得宛若金莲仙子。
一万两……她真敢开口,都可以为她铸尊金身了。
第三章
「胡管事,是你说错了,还是我耳朵听岔了,你仔仔细细再说一遍,别漏了一句,我刚没听清楚。」
兰泊宁铁着一张黑如锅底的脸,那眼底的怒火清晰可见,看得胡管事浑身直打颤,眼观八方的盼着夫人来救人,他真是被蒲家母女俩摆了一道了。
「呃,回禀大少爷,蒲姑娘还好商量,她说一……一万两买断,并且亲自技术指导,保证一年内教会我们绣坊内三十名绣娘乱针绣。」有了一万两谁还会看上零碎的小钱,她胆子被天狗食了敢开这个口。
「一万两……便宜。」不贵,是个懂行情的人。
胡管事惊讶的睁大双眼。「大少爷认为她喊的价码不坑人?」
他吃惊的不是少爷觉得一万两银子便宜,而是舍得在一个乡下丫头身上。兰泊宁抿齿冷笑。「你晓得我们每年送进宫的兰锦有多少,你算算,一万两买断她那技法算贵吗?」该说他们是捡到了,还能不花一文钱的得到她亲手传授,想想往后的数年他将赚进翻倍再翻倍的银子,他并不亏。
胡管事苦笑道:「可……蒲姑娘的娘说不卖,她态度十分强硬的拒绝了,说这门绣技是嫁妆,谁娶了她的女儿就把乱针绣给谁,旁人休想染指半分。」
非常固执的妇人,就连女儿在一旁劝说也半寸不让,他只能无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