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无灯,显得阴暗,一群家丁、奴婢伸长了颈子往里探,管事的人没来他们也不敢动,只能小声的互问发生了什么事,脑袋里上演着各自的想象……

有人耳朵贴在门板上听,除了一声教人心惊的惨叫外就没声了,但是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如小猫泣音,一声一声的,很是挠心的飘出,令人更加好奇是哪个女人在哭。

「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是谁叫得那么凄厉,把人都吵醒了。」姗姗来迟的杭氏衣着整齐,发上簪了一对蝴蝶钗。

「夫人。」众人齐声一喊。

「没人把门打开,看看里面的情况吗?」怎么一个个像木头一样杵着,不推就不动。

一位衣袍穿反的管事轻轻推门,「夫人,门从里面锁住了,小的去拿钥匙来。」

「不用,太麻烦了,夫人我没耐心等,来几个人把门撞开。」大清早的不让人好睡,扰她清梦的人也别想好过。

「是的,夫人。」

三、四个身形壮硕的大汉大喝一声,往上闩的榆木门板用力撞去,一连撞了七、八下才撞开。

门一开,里头忽有女子哽咽地低喊。「不要进来——」

不要进去?那你是哭心酸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面色冷凝的杭氏,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似在冷笑。

不远处的梨花树下,裘希梅正要上前查看,一只大手从后拉住她,她回首见管元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眼贼兮兮的泛着异彩,流露出有好戏可看的神情。

「谁在哭哭啼啼,装神弄鬼的惊吓人?」叫那一声得费多大的劲呀,别是偷鸡不着触把米。

「……不……呜……不要靠近……我……呜……不要活了……呜……」

吓!怎么像女鬼的哭泣声,这座宅子不会闹鬼了吧?

听到语焉不详的拉长音,伴随呜呜的哭泣声,胆小的下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寒颤,感觉阴风阵阵。

「不想活就去死,没人拦着你,我还能借你一根绳子,你死就死干净点,不要要死不活的赖上我们管府。」真想死不会等到现在,皂一头撞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