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哪能不生气,她又不是圣人。
「我怎么看不出来?」一只大手取走裘希梅手上的书,管元善坐上榻搂着她的柳腰,亲昵地在雪颈、耳后蹭呀蹭。
「为不值得的人生气是自虐,我们何必为别人的无耻气坏身子。」气出病来是自己受罪,别人反而抚掌称庆,亲者痛,仇者快。
「哎呀,无耻这句话不是你常拿来骂我的吗,她真无耻,怎么能偷了去。」该扯着她头发叫她还来。
裘希梅好笑的以肘顶开想趁机偷香的男人。「你是不要脸,脸皮比牛皮还厚,针都穿不透。」
「呵!我家希儿真了解我,不枉我疼你呀,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只对你好,不会找些令人作恶的女人来气你,嘴巴长在别人脸上由他们说,你要记得只有你嫌弃我的分,我绝对是不离不弃,你拿棍子打也不走。」那个下作的女人……嗯哼,他饶不了她。
「你把她的话当真了?其实我一点也不在意,她只是在嫉妒我,因为我有了你,而她得不到你,我们的感情是她拆散不了的。」她既然接受了他就不后悔,这一生只愿与他执手白首,永不分离。
「嗯,不在意,疯女人的疯话不听也罢,我们家希儿最聪明了,知道不与蠢人打交道。」丁旺海的气数将近了,丁府一倒,姓洪的女人要往哪里靠?管元善唇噙冷笑。
「只是以她的为人,怕是还有后招,我们还是得防着,打蛇不死反咬一口,死性难改。」想到死缠烂打的洪雪萍还会再来,裘希梅顿感烦躁的叹了一口气,无妄之灾令人厌。
管元善笑着在她雪嫩玉颊轻琢。「这事交给我,你的男人还能顶天,压不着你,安心的当你的闲人。」
想想也对,她嫣然轻笑。「那件贪污案查得怎么样?房大人在里头不会有危险吧?」
照着安排,房伏临把架子端得高,硬是称流年不利,大师批示要住进「仇人」的宅子才能避祸,因此他一脚踩入王启购置给幕僚居住的宅子,一住就不走了。
他都敢来住了,王启哪敢出面赶人,礼国公之名一出,皇上都要敬重三分,他就算吃了亏也要硬吞。
「放心,我放了几个人在他身边保护,等他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过去时,会有人去你说的大树底下挖出匣子。」若真是王启的贪污证据,这件案子也到了尾声。「那我爹娘的死……」裘希梅不敢问,她怕自己承受不起教人痛心的真相,她无法忘记爹一笔一划教她习字的笑脸,总说她是他最爱的小宝贝。
「不要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他们不会希望你为他们伤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死得不明不白。」岳父岳母的仇他会替他们报,活着的人要继续往前走。
「嗯!」老天爷给的机会要珍惜,偎在心爱男人的怀里,她的此生已经圆满,不该再贪求。
「啊——」
黎明初至前,天色才蒙蒙亮,其实很多人仍在睡梦中,连最勤快的下人也还在床上,等着第一声鸡鸣。
忽然间,如被人掐住脖子似的尖锐女声穿破屋顶,直入云霄,不少人被惊醒,鞋只穿了一只,衣带没扎,顶着一头鸡窝般的乱发,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发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