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你好美……」他低下头,欲吻住红艳檀口。
「月色也很美,去喂蚊子吧!」她蓦地一推,将醉在她轻言软语的男人给推出房,落锁。
啊!
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沙士泰回不过神,怔鄂地眨了眨眼煞气甚重的黑眼。
大概是大姨妈来了。他如是猜想,垂头丧气的搭电梯下楼。
「哎呦!少年仔,给阿婆摸一下,恁这汉草真粗勇,一定后恁某哀整眠。」
冷不防,电梯门一开,一张缺了牙的老脸凑上前,他反应敏捷地闪过枯瘦的老人手,僵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脸,觑着空隙迅速离开。
「哈哈……哈哈……你……你居然不知道女朋友为什么生气,我……哈……真是服了你,怎么会有人笨到这种程度……哈……快笑破我的肚皮。」
「夜魅」pub内充斥着震破耳膜的重金属音乐,两名视觉系打扮的男歌手用力嘶吼,电吉他的乐音几乎淹没热舞摇滚的舞池。
年轻男女放肆地肢体厮磨,以惹火的舞姿展现狂热,汗水与肉欲喷洒,呼吸声在呐喊,交织出一副人间堕落的糜烂。
在这喧闹热舞的空间一角,安静的吧台爆出豪爽的狂笑声,一名左耳戴着骷髅耳环的清瘦男子抱着肚子,笑不可仰。
而在他面前的座位上,坐了个面色铁青的男人,他臂上的肌肉喷张,青筋浮动,大有他再笑下去,等一下先去牙科补牙之虞。
「适可而止,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笑,而且我女朋友也没有在生气,她只是习惯性的情绪不稳。」女人难免一个月中有几天不顺,身为男友要体谅。
pub老板赵四渊再次因他的话而大笑。「你以前没谈过恋爱吗?这么浅显易见的问题摆在那儿,你怎么会视若无睹?她都明白地说她吃醋了,你还能傻到底,看不出她快宰了你。」
一张黝黑的脸由青转红,涨成猪肝色。「谁说跟女人上床一定要谈情说爱,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
男欢女爱,天经地义,谁管她们下了床闹什么脾气,不归他管。
「不会吧!阿泰,这是你第一次交‘女朋友’?」像是发现新大陆,他惊讶地发出怪叫声。
赵四渊也曾是青鹰门一员,现在仍有黑道背景,他在青鹰门解散,转型为企业体系后,带了一票弟兄自立门户,成为一方新起的黑帮势力。
不过在看到昔日大哥事业有成,改变作风赢得美名后,他也渐生疲惫,慢慢地放权,培养新血,开了间酒吧自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