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幻月赤着雪足,娇媚地往他胸口靠。「曾曾祖母生了十二个孩子,曾祖父们又非常努力增产,一直到父亲这一代,苏家子孙每年祭祖都要席开两、三百桌。」

「两、三千人……」他倒抽了口气,为她家人的人口众多感到吃惊不已。

「不,是超过五千人,分批入桌,而且有一半以上的亲戚遗传到曾曾祖母的疯癫基因。」苏氏疯人院。苏氏宗亲以此自称。

家族大有其好处,就是不用求人,各行各业都有自己人,缺什么、少什么嘱咐一声,不用太费精神,大家团结得很,和睦融融。

但有利也有弊,那便是无隐私权可言。

想起人来人往的老家,苏幻月还真不敢领教,到死也不愿自投罗网,在宛若大宅门的房子里,每位长辈都能毫无顾忌地打开晚辈房门,借关心之名行窥探之实,谁家小孩初经,谁家儿子头一次开荤全部一清二楚,还广为流传,当成平时聚会的话题。

她母亲就是被这个变态家族吓到不敢生第二个孩子,每天战战兢兢地拿椅子抵门,直到精神衰弱,差点变成真疯子,父亲才惊觉事态严重,连夜搬家。

「要是你遇到从事摸骨行业的三姑婆,或是修欢喜佛的七姑婆,那你就要有失身的准备,她们最喜欢摸男人的身体,把他们剥个精光。」确有其事,绝非她危言耸听。

这也是她从不提她那群亲人的理由之一,太丢脸了,一个个有难以启齿的怪癖,还引以为傲地不知收敛,加以发扬光大。

沙士泰打了个冷颤。「她们……呃,不会常来拜访你吧?」

「你怕?」她挑起眉,取笑他的胆小。

「不是怕,是能避则避,我一向没什么长辈缘。」他故作镇定的说,其实心里想着如何避开她口中的怪人。

「咯咯……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花大钱买下有出入管制的楼中楼,为的就是防止那些亲人们来串门子。」她可不想一天到晚有人在她家里晃,问她一件内裤穿几天。

「你是说他们上不来?」是这意思吧。

苏幻月住的是盖了十年的住宅大楼,一共有十五层楼,住了一百二十户,她的房子是其中一层,以电脑监控,过滤访客名单。

换言之,若非住户同意,非房屋所有人不得进入,一概拒于门外。

因此,虽然苏幻月的曾曾祖母已经一百零三岁,可是她没点头,国宝级长寿的人瑞只好窝在大厅,闲来没事逗逗路过的小伙子,当作调剂。

「他们要是上得来,换我头痛了。」赶都赶不走,还会鸠占鹊巢。

闻言,他大大地松了口气,将头往她肩上一搁。「姓刘的家伙没再来找你麻烦吧!」

明媚眸子闪了闪,她仰起头,轻抚着他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是你找他聊了一会?」

「不需要我出面,我以前的手下有的还在道上混,我知会一声,自有人代劳。」她是他罩的,谁敢对她出手。

「我不希望你走回头路,以后这种事别找过去的兄弟帮忙,我处理不了还有浓情、血缇她们。」她的靠山稳固的很,不愁没人手。